看不見的女朋友

張隨便是數百萬北漂大學生之一,在IT行業的最底層打拼,每月的工資除了溫飽和房屋租金基本所剩無幾,吃頓麥當勞或者肯德基節假是逢日安慰自己的奢侈品。當初來到中國的首都的夢想早已隨著無數的島國動作片的呻吟聲遠去,甚至連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為什么還要呆在北京,就像不知道為什么學IT一樣。

這天周末一大早,張隨便起床散步,他每天早晨都會在自己住的附近散步,只要不是節假日。目的倒并非鍛煉身體,只是為了呼吸在北京還算可以的空氣。而這個周末與往常不一樣的是,今天情人節,這是他過的第25個單身情人節。今年的孤獨感比往常更加沉重,他是公司所剩無幾的光棍之一。就在昨天,王林,和張隨便四年同寢,現在還在合租一間屋子的同學加同事王林就在昨天剛剛結束了自己的單身生活;叵肫鹉翘焱砩,從王林房間傳出的呻吟聲,叫床聲,張隨便仿佛感到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墒亲约耗茏鍪裁茨?最多和自己的五姑娘做一下手指肉棍鋼管舞,如果電腦還有電的話,只能隔著屏幕,和一衣帶水的大洋彼岸的島國美女,蒼井空,飯島愛,小澤瑪利亞等一眾明星玩著我知你不知性幻想游戲。

在張隨便的眼睛里,這公園儼然成了愛情展銷會,男人給女人單膝跪地送玫瑰的,相互擁抱接吻的,甚至他還看到一對乞丐情侶都在公園里接吻。往更遠處走,他甚至看到了一對情侶蓋著被子在公園里正用傳教士的體位做愛。天哪!這個世界瘋狂了嗎?世界末日已經過去,為什么這些人還要像末日一樣狂歡。他倍感壓抑,可是能做什么呢,他不酗酒,不抽煙,不喜歡打游戲。一個沒有什么癖好的男人確實難找。而這種男人也是女人心里的好男人,當然前提是你要有錢。張隨便只是一個沒有什么癖好的男屌絲,他根本無法排解自己心中種種無奈造成的深度苦悶。他感到自己的左手想泡過凡士林的尸體一樣冰冷。只能伸出右手,溫暖自己的左手。然后回租房,陪自己的“大老婆”——聯想筆記本,“小老婆”——小米手機玩曖昧。他有兩個世界,一個獨屬于自己,一個屬于所有人。然而隨著一次又一次深度的打擊,他已經沒有力量去抬頭看世界了。無法習慣上司的冷嘲熱諷,無法習慣同事的勾心斗角,無法習慣好兄弟王林甜蜜的愛情?墒怯帜茉趺崔k,為了拿到那個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工資,他必須對上司卑躬屈膝。因為無法應對同事之間勾心斗角,他只能面對榮譽采取不爭的態度,不是不想,而是怕讓自己這樣的生活陷入更深層次的痛苦。他希望王林還想以前一樣和自己分享動作片,作著兩個人和“四個人“的夢。然而從嘴里說出來的只能是對王林美好的祝愿和真正源自內心的羨慕。他只能利用時間去看AV,讀yy小說。夢想,一個類似奢侈品的東西和他無關。不是沒有力量奮斗而是找不到方向,最省力的無非躺在床上嚕一管吧。獨屬于他的世界五分鐘幻想而會被凄慘的現實一秒鐘毀滅。然而,五分鐘也是好的啊。他像吸毒一樣沉迷于幻想。

這個早晨如同上大刑的散步結束了。他回到了自己的房子,然后開始一天的宅男生活,每年的情人節他總把自己關在屋子里不出來,他害怕面對這個世界更害怕把自己的孤獨同別人甜蜜做對比,這一種無法言語的痛苦。

他站在浴室門口,他感到了浴室有一個女孩在洗浴。她有著姣好的面容,完美的身材。而在這時,她從浴室里走出來,他看到了她胸前堪比亞洲第一美胸楊思敏那樣完美的乳房,看到黃金分割比例的身體。潔白如容白牡丹的的皮膚,伸出手,他觸到了嬰兒般柔嫩,如絲綢般順滑的身體。他的鼻子嗅到了那不同于任何沐浴露和洗發水的芳香,這是來自美女的體香吧。接吻,擁抱。就在進行下一步動作的時候,門開了。王林帶著他的女友回來了,而張隨便呢?一切都回到了現實,根本就沒有什么女人,一切只不過是他的幻想而已。浴室的水還開著。而王林習慣性的以為他找到了女友,因為今天情人節,而張站在門口,里面的水還開著。不是有女人,又會怎么樣。

王林大聲道:“不錯啊,小子,速度挺快,保密工作做的挺好,現在瞞不住了吧。”

看不見的女朋友

而張隨便知道了他話里的意思,然而他如果說里面沒有人,一定會惹來嘲笑,怎么辦呢?張隨便只好應答說:“呵呵,是哈,終于擺脫單身了。”說完這句話,張隨便渾身冷汗直冒,因為他從來沒有說過謊話。

王林講義氣,然而卻是個大舌頭,他的嘴里根本沒有什么秘密。第二天周一張隨便上班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著他。張隨便意識到王林把這間子虛烏有的事情說了出去。同事們你一口,我一口地要求張隨便什么時候把女友帶過來,而張隨便無話可說,只好給大家打著哈哈。憑想象來形同他的“女友的容顏”。然而想象對他來說不是一件難事,他總是想象嘛。所以這件事情比真的還真。這個時候,王娜,瞟了她一眼。王娜在公司里屬于冷美人,不喜歡和人打招呼,別人也不喜歡熱臉蛋貼人冷屁股。久而久之,王娜的朋友很少?墒峭跄仍缇蛯@個靦腆的大男生感到好奇了?墒撬X得不好意思主動和男生交流。于是大家一間辦公室2年了,兩個人說的話連10句都沒有,在辦公室的一天,張隨便坐立不安,大家笑著說他,是不是很想女朋友啊?墒,誰知道,張隨便是因為說謊話感到不安而已。

一天的工作結束了,有個同事是兼職賣電影票的,同事們都說讓張隨便買兩張電影票,怎么說要請人看電影啊。張隨便為了圓謊和表現自己大氣不得不買了兩張電影票。下了班,張隨便在大家的嬉鬧中離開了辦公室。一個人獨自去了電影院。一個人,坐著兩個座位,腦子里亂亂的,哪里有什么心情看電影。電影院的主要受眾都是情侶?粗麄兲鹈鄣臉幼,張隨便不知所措的心慌,無法應對。他靜靜看著自己旁邊空空的座位,無奈,笑了。然而不一會,他又覺得那個美麗的女孩又出現了,她生長柔順的烏黑發亮的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她的玉臂輕輕放在了他的腰間,張隨便伸出手抱住了她的細腰,擁吻起來,品嘗著那獨屬于她的味道?墒沁@一切都是幻覺,只不過是自己杜撰出來了。他看到周圍的人笑著注視著他,因為他在抱著爆米花的紙筒吻紙筒,張隨便落荒而逃。

出了電影院,為了讓王林更加相信自己有女友事情是真實的,跑到了便利店,殊不知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王林。他在便利店買衛生巾,什么日用型,夜用型的買了一大堆,他不是女人,也不是變態,曾經哪里買過這些東西。就在他選購衛生巾的時候,走過來一位大媽,那個大媽說了一句,“變態”。張隨便無奈的笑了。

到了家里,張隨便用刀子劃破了自己的手,把流出來的血涂在衛生巾上,25年的人生經驗讓他偽造出了女人用過的衛生巾。之后他把衛生巾丟在了衛生間最顯眼的地方。過了差不多五分鐘的樣子,王林帶著自己的女友回到了家。

王林和他的女友看到了桌子上擺放的一堆衛生巾,吃驚地說:“你買這些玩意兒在家做什么?變態!”

張隨便道說,“她經常在這里住,買來方便些。”這個時候,

王林女友吃醋的說:“看人家,多細心,看你。”

王林在自己的女友頭上打了一下,“好,好,好,以后我也買。”

看著王林和他的女友甜蜜的樣子,張隨便心想,倘若我有女友的話,她應該也會感到我的細心吧。這個時候,王林進了衛生間,看到紙簍里面的衛生巾,大叫一聲:“老張,告訴你女友,東西別亂丟!”

王林從廁所一出來,又色又興奮地對張隨便說:“什么時候可以看看你的女朋友?”張隨便嚇了一跳,說:“她怕生,比較害羞,算了。“

王林無奈地搖著頭說:“靠!又一個王娜!,不過一定很漂亮。”最后他幾乎是咬著牙說的,因為他的女友證兇悍地擰著他胳膊。

到了晚上,王林和他女友的呻吟聲有開始了。張隨便心想,我有了“女朋友”了,如果不做點什么,豈不是被笑話了?于是張隨便打開了電腦,放出了蒼老師的一部經典片子。王林聽到張隨便屋子里傳來了“亞麻跌,亞麻跌…..”的聲音。王林心想,靠,小子運氣不錯,靠了個日本女友玩。自己受聲音激勵,更加賣力地抽送起來,可是不到一會就射了。他的女友氣惱到:“看人家,看你,不行。”男人最害怕聽這個,王林說:“我告訴你,男人干這事,超過30秒都是變態。”邊說邊繼續著戰斗。殊不知那里張隨便只不過是搖著床,看著電影。就這樣一夜過去了,王林幾乎被榨干了,而張隨便因為沒有投入戰斗,還是生龍活虎。這又讓王林大吃一驚。好家伙,一夜七次郎!

就這樣張隨便就在一次又一次地說謊話的過程里度過了這一周。周末依然買了兩張票去看電影。第二天周一,他依然坐立不安,臉冒冷汗,因為他不習慣騙人。他感到自己支持不下去了?墒沁@次大家都沒有去嬉鬧他,反而用同情的眼神看著他。一會兒辦公室主任“禿頭鷹”(因為他又黑,頭發又禿)把他叫了進去。

“小張啊,遇見這種事情我理解,沒事啊,我放你兩天假,休息下吧。過來好好工作。”

張隨便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后來出門的時候,王林告訴他:“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支花,沒事都會過去的。”張隨便恍然大悟,原來昨天晚上一個人看電影被發現了,于是公司誤解為失戀了。這個時候,王林說:“其實你可以邀請王娜去玩,說不定你們有戲。”

張隨便也就抱著試試的心態邀請了王娜,誰知一發即中。王娜答應了他的請求。這也讓辦辦公室的人大跌眼鏡。一周的時間,他們一直在一起玩,周末,王娜對張隨便說:“我們不合適,我覺得我取代不了你的前女友在你心中的位置,你還是去找她吧。”張隨便很郁悶,他根本就沒有什么前女友,一切都是虛構的。他很后悔,后悔的要死,可又能怎么辦呢?

周一上班,張隨便往“禿頭鷹”辦公室送文件,可是一進門竟然撞見了老家伙在王娜身體上像狗一樣亂啃,張隨便一時間,把文件掉落在地上,跑了出去。他甚至感到自己的心被凌遲了,又像玻璃一樣碎成一片一片的。張隨便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事如何走出這間辦公室的;氐郊依,他又打開了浴室的淋浴頭?墒沁@次他根本沒有什么可以幻想的,他自己的夢是真真切切地被現實凌遲處死了。

王林下班回家,看到淋浴頭開著,張隨便在外邊站著,他大吃一驚:“哇塞,原來你是換口味啊,換女友的速度好快!”

這次張隨便沒有撒謊,他無慌可撒。他胸中積攢了數年的巖漿想要一瞬間迸發出來。于是,他瞬間拉開了開著淋浴頭的浴室,像狼一樣嘶吼道:“我沒有女朋友,從來都沒有,浴室的水是我自己放的,你看,你看看!我買了兩張電影票我一個人看!我買唇膏、衛生巾什么的就是拿來玩的!我就是一個交不到女友的慫逼,可是我不理解,為什么有的人可以天天換不同的女朋友,為什么一個又禿又黑男的可以搞比他小十幾歲的女孩,為什么有的人有了女朋友卻不懂得珍惜,還要去搞別的女人。我不懂,為什么女人只關心這個人帥不帥,有沒有錢。我沒有女友,這不是我的錯,錯的是這個世界!這個世界!為什么得到一份簡單的感情就這么難。”他邊說邊哭,到了最后幾乎泣不成聲。

與此同時,在“禿頭鷹”的家里,“禿頭鷹”對王娜說:“想得到就必須付出,難道你不想給你媽媽看病了。”(全文完)

謹以此文獻給所有單身的90后男生,本文改編自同名電影《看不見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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